第73章 第 73 章 褚鳳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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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陳勝男和廷尉府那邊彙合聯手查辦酒水失火一案同時, 沈安也沒急着回渭城。她是來告狀的,自然得要等到出結果了再回渭城。
既然回了京都,沈安少不得要去這具身體的母族褚家去瞧瞧。
就利益而言, 她的母族和她的利益在大方向上一致, 這個盟友她得抓住。
回到公主府, 沈安本想先洗漱一番再去褚家,結果進門就收到了褚家送來的拜帖,可見褚家也同樣有與她交好的意思。
都有這意思, 那就不必太過客氣, 随意一點反而更顯親近。
“你讓人去傳話,就說我今晚上去褚家用膳。”沈安吩咐小滿道。
傍晚,休息夠了的沈安便乘坐馬車去了褚家。
褚老爺子被重新召回京都, 其他的位置都被人給占滿了,乾化帝就給老爺子安排了個新增的禁軍百騎統領的位置,讓他從禁軍內挑選三百擅長騎射的人成為他的麾下。
禁軍隸屬南軍, 是皇帝親衛,老爺子這個職位看着不大, 卻被劃分為了乾化帝‘自己人’, 因此也不容小觑。
褚家在京都是有禦賜宅邸的, 當年褚家全族南下, 乾化帝并未将之收回。
沈安的馬車入褚府, 她從馬車上下來時, 褚家人全都已經恭候在那, 一見到她, 所有人都齊聲行禮。
沈安稍微觀察了一下,發現褚家人對原主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感情的,這會幾個個都眼眶發紅, 看着她的眼神激動中帶有憐愛。
這情況比她預想的要好一些。
褚老爺子沒有納妾,只有一兒一女。女兒是原主的母親褚寧,兒子則是和李遠山齊名的謀将褚清。
褚清本該前途無量,後來因戰事失利雙腿齊斷,成了廢人,朝廷問責摘了他的官職,老爺子便也請辭帶着兒子去了江南養傷。
表面是褚清自己辦事不力,實際大家都知道最大的原因還是黨争失利。是有人容不下褚家在朝堂上,這才有了這場敗仗外加前途盡毀。
好好的兒子變成殘廢,女兒也病死宮中,換她是褚家人必然對乾化帝心灰意冷,連帶着外孫外孫女的事都不會摻和進來。
“免禮。”上前親自将褚老爺子給扶了起來,沈安接着看向旁邊下半身空蕩蕩的舅舅,忙讓人将他擡進屋,“外面熱,暑氣重,我們進去說話。”
“是。”衆人齊齊應是。
一衆人轉移到廳內,廳內早已備好晚宴,見她入座,仆人當即如流水般将酒菜一一端了上來,不過片刻功夫,就已滿滿一大桌。
和當下宴飲用的單獨長桌不同,褚家用的是表示阖家團圓的圓桌。看到這桌子,沈安就知道褚家是願意往後與她攜手并進的意思。
“這桌子我喜歡。”沈安同樣表态道,“之前外祖父你們在江南的時候,我就一直盼望着有一日能同你們團聚。今日所願終于成真,我得敬外祖你們一杯。”
說到這裏,小滿将一壺仙人釀端了上來,一一為衆人斟酒。
看到這仙人釀,話題便被轉移到了這酒上。
褚家來京之後也不是關着門對外面的事什麽都不理,他們也已經打聽到大公主這回是因什麽回的京都。
只是有些事不好在這會兒多問,他們便都誇起了這酒來,順便詢問沈安渭成的風土人情。沈安也是知無不答。在這樣的熱鬧中,這場團圓宴總體來說還算令人滿意。
一家人晚膳用完後,沈安就和褚老爺子還有褚清前往了書房談話。
女眷們雖然想拉着沈安說些體己話,但她們也知道他們有要事要商談,這邊便先挑揀起從江南帶來的禮物,準備等下讓沈安帶回去。
書房裏,褚老爺子看着今日作風完全不似從前的外孫女,忍不住感慨道:“公主您長大了。”他猶自記得她當初站都站不穩的模樣,而今已通身皇族氣派,連朝官都懼讓三分。
“京都發生的事我都有所耳聞,現在聽說渭城那邊進展不順,你看是否需要我們幫忙?”老爺子又問。
他的眼睛裏飽含了太多的關切,饒是沈安是個硬心腸的人也招架不住如此的親情,她微微垂眸假裝動容實則是為避開他的眼神,“渭城那邊的都是小事,我自己會處理好。您呢,只要占着京都的位置別走就行。”
乾化帝表面說讓褚家人回京是為了犒賞她,實際不過是為了培養出制衡溫黨的工具。
褚老爺子顯然也很清楚這點,“我暫時是走不掉的。只可惜你舅舅腿好不了,不然有他在你也不用這麽獨木難支。”
也就是親爹了,才會這樣往人傷口撒鹽。
褚清這麽多年過去已經接受了現實,他這會兒臉色倒沒什麽變化,反而反過頭來笑着安慰父親道:“我做事又不是用腿,腦子沒壞就成。”
見褚清這般豁達,沈安不由驚奇地看了他一眼,“其實我這趟來是有事想勞煩外祖您和舅舅的。”
“哦?”褚家父子齊齊看向了她。
沈安也不藏着掖着,“我需要您和舅舅幫我留意京中的所有動态,以及有哪些人可用哪些可拉攏。”
其實褚家父子本來也存了這樣的心,現在沈安主動提及,他們不由對視一眼,眼裏都頗為驚喜。
大公主能想到這些,就說明她現在已經在為某些事開始鋪路。
此時他們兩個還以為沈安為的是沈琚。
“這沒問題,晚點我就列個清單給您。”褚老爺子道。他也出身武将世家,在軍中人脈頗廣。
褚清則道:“來京都的這幾個月閑來無事,我恰好聽到了一些有關朝臣的事,晚點我整理一番就給您送去。”這顯然是早就在等她開口了。
沈安心頭一暖,當場向二人作揖道謝:“我就知道,我們是一家人,你們是不會丢下我不管的。若母親知道,但願她別怪我将你們拖下水。”
“哪有什麽下不下水。”褚老爺子搖頭道,“從她當了皇後那天開始,我們早就沒了退路。”他是年紀大了,不代表眼睛也瞎了,很多事情不是他們讓就能回避的掉的。
沈安要的就是讓他們明白,哪怕他們不參與皇位之争,也會被迫上臺,同人你死我活。
将來的目的談好,沈安又同他們相互交流了一番京都內的事之後,她才準備離開。
她走時不想驚動太多人,便吩咐下去不讓人來相送。結果在路過庭中練武場時,就見庭中一人劍舞得輝輝生光,讓她都不由多站着看了會兒。
“這誰?”沈安問送她出門的褚老爺子。
“這你表妹鳳飛。”褚老爺子道,“她還算勤勵,風雨無阻日日練劍,可惜……”
沈安知道他可惜的是什麽。
“不可惜。”沈安道,“外祖父,讓鳳飛跟我走吧。”
褚老爺子不由看了她一眼。
他知道現在京都城中有女官,但那都是官學裏考出來的大家閨秀,鳳飛劍術雖好,但不見得能适應官場的彎彎繞繞。
可外孫女是公主,她發的話不能輕易反駁,他只能斟酌着道:“鳳飛脾氣不是很好,若有冒犯您直接責罰便是,不必顧及我的面子。”
沈安笑望了老人一眼,“鳳飛是我妹妹,我們流着一樣的血。我這麽好,我妹妹肯定也不差。”
這話反而讓褚老爺子愣了一下。
是啊,兒子的血和女兒的血都一樣,安安也是他的後代。
“這事外祖您回頭跟鳳飛說說,我就先回了。我最多能在這邊待七日,希望我離開京都之前能看到她。”沈安道。
次日,沈安去了百工園。
在她的記憶中,冬麥差不多就是這個時節熟,她正好過來瞧瞧。
結果她一來百工園,還真讓她趕上了個收割的尾巴——這是種晚了的麥子,看着有些稀稀拉拉,但好歹是種了出來。
李大石見她來了,頓時喜笑顏開,“公主,麥子能過冬,就是種得挑,地也得壟深些,水還不能少。前年冬天過冬的種都長勢不錯,今年從春麥裏挑的就有些耐不住寒,半道給凍死了。等今年将這些過了冬的種子再拿去種,應該會更好些。”
李大石邊說邊将今年收上來的冬麥交給沈安看。沈安接過來捏了捏,情況跟她預想的大差不差,“若我讓你今年去渭城負責帶人種冬麥,你敢不敢?”
李大石的眼睛頓時瞪大了,他搓了搓手,既心動又不敢,“草民只會種地,別的什麽都不會,就怕到時候誤了公主您的大事。”
“這不巧了,我就差個會種地的。”現在還是個底層百姓都溫飽無法保證的時代,擴産是降低矛盾的有效途徑之一,“行了,你別期期艾艾了,回去收拾東西帶上你家會種地的好手,男女都行,過幾天都跟我一起去渭城。”
“诶——”李大石應得十分響亮。
知會好李大石一聲,沈安又順道搜尋了一遍園內,看有沒有什麽看得上眼的發明。
現在百工園內匠人聚集不少,她只要園內的這些匠人稍微做出點東西,她就能在這個基礎上引導改進。就算一時沒有,時間一久遲早也會出現。
抱着這樣的想法,她平日裏都會讓人将園內的新發現禀告給她。
這回她本意是順道瞧瞧,沒想到竟然還真發現了個驚喜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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